冬日節慶


冬季,是一連串,與家關聯的節慶。
冬日有家人的生日、然後有聖誕節、有吃湯圓的冬至、有迎接跨到新年的元旦,然後是尾牙、是除夕是農曆新年的到來,以及我自己的生日。
像這樣的冬日,我們可以過兩次新年,對我來說甚至還加上新曆、舊曆兩次生日。這是冬日特別濃厚的節慶,在每一個度過告辭舊一年的同時,慢慢推移到迎接新一年的春季來臨。
比起夏季,冬日就是要在暖暖的屋子裡,聚在餐桌上一起吃飯一起說話。

進入十二月。
買了兩把花材,做了家裡的桌上蠟燭、大小花圈跟書店的大花圈。
我不是那種會愛花錢滿足或愛省錢為樂的人。
但是適當的把物件使用,並且真正跟生活融在一起,我認為那才是生活中妝點的意義。
有些裝飾的燭台或是小木偶,都是買了好多年的小物件;最久遠的是一個手製感的小熊,那是我還沒結婚前買的樸素感麻製小棕熊。
適當的為迎接而來的冬季做點佈置,夜晚點上蠟燭;溫暖的感覺就會在冬天的記憶裡留存的很久很久。「溫暖」也是冬天獨有的感受,我們要在這個季節的夜晚,好好的聚在家裡。

在成為家庭之後,因為有了孩子,節慶的意義就開始變得不同了。
一開始只是因為節慶到來,所以我們就包起湯圓,有時候會是阿嬤做好的糯米糰,我只要炒好餡料就可以下鍋煮好,配上油蔥、茼蒿菜、芹菜末。就是冬至中部人吃的包餡肉湯圓。
後來,慢慢感覺到,這一年一年的吃湯圓,對一個正在長大的孩子來說,就是在添上記憶,我們人生中對冬至吃湯圓的一切,就來自這一次一次的印象。那個創造的,也正是我這個媽媽之手。
如果要計算一個孩子從出生到稍微認知吃湯圓,到獨立成人,也不過就是吃上十五、六回。
所以,那個媽媽手上創造的節慶意義,也就感覺到彌足責任的重要。我掛上窗簾遮擋寒風、點上蠟燭在夜裡,爐子裡烤著雞,或是喝一杯熱熱的茶。這樣的記憶,不斷地添上孩子成長的人生當中;再去回想這些事,都是在家裡完成,我也相信在家裡過的這些節日,才是真正能留存心中的分子。

今年因為孩子長大,看著越來越獨立的姿態。而深深感覺到節日的聚首,是在過去歲月中的每一年所積存而來的。看著長大的個體成熟獨立,是欣喜也是回到夫妻兩個人的狀態。
想到,每一次的過節,是好好的過節,每一次的冬季,也是好好感受。在冬日喝著濃湯時,那個身體的感受一直會灌注到人生的記憶裡。如果你愛喝湯,應該也很享受冬日,也會愛上動手燉上一鍋湯。
這種家的氣息,是用一碗湯、掛上窗簾、點上蠟燭,這些微小的細節構成的。我們也愛在蠟燭前禱告,把心的祈跟願表達出來,在這同時閉上眼睛,心裡的一片寧靜感,共同在生命裡滋潤著,也共享著。

回看著自己長大的路程,我確認身為父母不可以強求獨立的孩子繼續待在父母身邊,我們也不能只是去吃一趟餐廳做為過節的意義。而家人之間的情感,不得不回顧過去的每一個冬日我們如何編織扎實生活的密度,倘若沒有這些,未來也不能強求獨立的孩子,心是否會惦記著這個他長大的家。冬日的節慶是愛的儀式,也是愛能不能家傳的秘密。

情感是不能買賣的,生活也是要真實的與家人共度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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